| 昨天,7月27日,大连天歌传媒的导演找我和几位文友去座谈一下怎样给辽宁电视台的《百姓故事会》栏目写稿。辽台此栏目的负责人到大连来了,让他给我们谈谈这个栏目的宗旨和对稿件的要求。
我们九点到,他们快十点才到。上级嘛,领导嘛,来晚一点也正常,我们都能理解。坐下后,领导谈了起来,我越听越觉得味道不对。先是说了一番这个栏目现在如何如何火,然后又说了一番别的城市上的如何如何多,而大连上的却如何如何少。谈完稿件的要求,今天见面的主要内容后,开始对大连的稿件进行了批评。大连人说普通话不对,大连人百分之七十是穷人,等等,等等。我听着,怎么一股酸巴巴的味道。人家是上级,虽然我们是自由职业者,但天歌传媒可是他的下级,不好反驳,暂且听着。
周老师,大连话剧团的编剧提醒他既然是辽宁的百姓故事会,就应该有大连的。我和另一女友都开始提出反对意见。文人本轻狂,面对指责和挑战,我又不吃你的饭,不挣你的钱,有什么必要对你毕恭毕敬!我们的争论引起了一位领导的不满,拉着个脸说,现在有些作家写的东西都是胡编乱造。说完后,起身走了。感到好笑,不过想想,要是在这种人手底下工作,有位子没脑子,一定很痛苦啊!
旁边一位从外地来的女孩对我说,感到大连人没文化。其实,大连没文化,这是老论调了。我说,大连不是没文化,是殖民地文化。这种文化是我们不愿承认的,所以故意漠视的,装作不存在的。那边的负责人听到了,立刻接过去,你不要说大连是殖民地文化,大连是奴隶文化。大连当年分日本房子给中国老百姓住,都没人去,不敢住。
我的脾气上来了,我说这有什么可奇怪的。不是你的房子让你去住,心里不托底,这不很正常吗?土改的时候分土地给农民,有的不敢要,怕地主再回来,这有什么错误吗?谁不是奴隶,大炮长枪对着你,有几个敢把胸膛送上去。他没有回答我。
面对异民族的侵略,没有反抗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们历史记录的只是英雄的反抗。尤其是共产党领导下的反抗。大连著名的放火团,在苏联的帮助下,到处放火,把日本人烧的鬼哭狼嚎。面对做亡国奴的现实,人民所能做的反抗只能是不动声色的,在保留自己生命,生存的前提下做的反抗。大连最著名的一句话是磨洋工,就是这种反抗的写照。为了生活,你必须去劳动去工作,对侵略者的仇恨又是他们尽可能的磨蹭,少工作,少给敌人创作财富。而青年人则不同,他们的反抗常常是义愤填膺的不顾后果的。
当年我采访的孙老师,对我讲过公学堂七君子的事情,那就是学生们自发的感性的反抗。他们反抗的代价是沉重的,因为眼看只有几个月就要毕业了。就因为不去参加日本人组织的军事演习,不愿意看到日本学生炕着刺刀朝自己刺来,不愿意忍受这种精神的侮辱,这些学生明知道这种反抗要付出代价,可他们还是做了。
要知道,从师范学校毕业以后,做一名教师,每个月可挣五块大洋。那时候,警察一个月才挣两块大洋。一块大洋就能买一袋白面。这在当时,是非常丰厚的收入,是可以让一家人过挺不错的生活的收入。可学生们还是做了,终于被学生开除。难道说这种反抗不伟大不值得歌颂吗?但因为他们是自发的,没有党派领导的,所以,在史册上是没有记录的,永远也不会想起,从来都是忘记的。
不了解真实情况,就乱下结论,真是可怕。说轻了是无知,说重了就是无耻。
把我们请去,眼看到12点了,竟然不请我们吃饭。
周老师请我和女友吃饭,几个人聊了很久,一致做出一个决定,以后不给他们写了。别说那点稿费本来就没有什么吸引力,即使有也不写。感觉不好就不合作,这就是自由职业的好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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