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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断鸿声里忆老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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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16 19:22:3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柳笛春晓 于 2015-1-16 19:44 编辑



       秋风萧瑟,黄叶飘零,断鸿声里我又一次忆起了故乡的老屋。

       故乡的老屋是两间低矮狭小的西厢房,里坯外砖戳陡,巴掌大的四合院里,还住着老叔和大伯两户人家。尽管分家各过,但同在一个宅院里生活,仍不失一个大家庭的氛围。

       在我童年的记忆里,祖母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一天之中很难见到她的笑脸。祖母晚年双目失明,管教我们异常严厉。倘若我们的吵闹声惊扰了她,便摸索着抡起拐杖,呵斥我们一番。我怕祖母,有时见了祖母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总要东躲西藏,对祖母不敢有半点违拗。

       祖父是个老实巴交的庄户人,整天闷声不响,只知道下田劳作,实在累了,就拔下腰间的短杆烟袋,拧上一锅掺了青叶的旱烟,美美地吸上一气儿,吸到兴头上,还会含住据说是玉石的烟袋嘴儿,把烟杆儿嘬得嗞啦嗞啦山响。

       老屋是祖父盖的,是我的父亲结婚后分得的家产。我们姐弟四个,属我年龄最小。遗憾的是,对于母亲生前时的模样,我竟然没有半点印象了。尽管我已经很努力地想记住母亲的样子,但天堂里的慈颜总是那样的模糊不清。在我刚满五岁那年,母亲就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在我残留的印象中,母亲咽气时,我还呼呼大睡,醒来后天已经大亮,发现母亲穿戴一新,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我愣怔地坐了起来,见三个姐姐跪在母亲床边,嘤嘤地哭泣,屋里还站着许多大人。我似乎有些蒙了,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刚喊了一声妈,就被不知谁的一双大手抱走了。我哭着,并不晓得母亲已死,懵懂的我永远不会理解死亡的分量。

       出殡的那天,亲人们撕心裂肺地哭着,堂哥抱着我打着招魂幡,那白色的飘带在我眼前飘呀飘的,成了我一生中永恒的记忆。

       由于贫穷,父亲买不起装殓母亲的棺椁,是祖父拆下宅院大门,请本村木匠做了一口薄棺,把我母亲草草地埋进了村南的祖坟。

       母亲走了,老屋里更多的寂寞时光,就扔给了孤单的父亲。

       为了生计,父亲终日奔波忙碌,除了参加生产队的劳动,还利用冬闲时间,推小车进山趸柿子,回来走街串巷叫卖。可是,在那个饥荒成灾的年代,穷困的影子总是跟随着我们。

       为了度春荒,大姐就带着我和二姐三姐,到堤外剜取老鸹锦、苣苣菜、艳福根儿、醋醋溜,回家把它们用开水一泼,掺上少许玉米面或高粱面蒸食。苣苣菜是不能当粮食吃的,只能生拌或蘸酱当菜肴食用。即使这样,我家也时常断炊。因为饿肚子,我们显得异常清瘦。

        一天,记不清是上午还是下午了,在乡信用社工作的舅父步行着来看我们。当他走进我们家徒四壁的老屋,看到凉锅冷灶时,知道我们又断炊了。舅父爱怜地把我抱起,我像受了什么委屈似的在舅父怀里哇哇大哭起来。那一刻,舅父的泪无声地落下。舅父把我背在背上,把我们一家人接到了姥姥家生活。

       有了舅父和姥姥的周济与庇护,我们度过了失去母亲后的第一个灾荒年。

       日子像水一样的流逝着,和表哥玩耍之余,我会常常爬上姥姥家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眺望家乡的方向,搜寻我家的那栋老屋,找寻回家的那条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内心总是涌出一股莫名的惆怅。我知道,我是想念自己的家了,想念那属于我们自己的老屋。

       姥姥看出了我们的心思,无奈地叹了口气。

       在一个黄叶飘零雁阵南归的秋日,我们在村口姥姥那泪光闪闪的忧伤中,挥手告别了舅父一家人,又回到了老家,回到了那栋属于我们自己的老屋。



       老屋,像儿时村西那口爬满了苔藓的老井,尘封着汲不完的乡村旧事;老屋,像儿时水井上那根湿淋淋的辘轳绳,摇摇就抖落出串串童年歌谣。

       我清楚地记得,孩提时的春天里的老屋是最富有生活趣味的。当清脆悦耳的柳笛声从窗口欢快地飞进老屋,把冬的寒气一股脑儿挤走之时,我便甩掉棉衣的束绊,急猴般地冲出老屋,和伙伴们颠跑在六郎堤下那返青的麦田里放风筝。随着风筝慢悠悠地在空中越升越高,心里那个美啊,仿佛我们那一颗颗醉透了的童心,也被三月剪剪轻风送上了瓦蓝瓦蓝的天空里。那如醉如痴的感觉,永远蛰伏在我心灵的深处不会消失。

       夏日黄昏,袅袅炊烟笼罩了老屋的房顶,已是薄暮冥冥时分,父亲还在田间劳作。我光着脚丫,溜出老屋,坐在村口菜园里的那棵歪脖老柳树上,向父亲劳作的那块庄稼地张望,盼望着父亲快些收工回家。炊烟由浓逐渐变淡,屋檐下便会飘来姐姐长一声短一声催我回家的呼唤。

       皓月高悬中天,月光撒满草垛和老屋房顶。我依偎在父亲的怀抱里,在院子里听纳凉的大人们谈古,讲鬼怪故事。一堆用于熏蚊虫的麦秸燃在院落边,不时发出秸秆爆裂的脆响。祖父的旱烟袋忽明忽暗,像萤火虫一样,点点星火点缀在夜空里,一晃就不见了,留下的依旧是月光泄下的苍白。夜深了,串门聊天儿的大人们都已回家,父亲把入睡的我抱进老屋,月亮也悄悄地从窗口跟进来轻抚我的脸。我至今记得,父亲坐在炕沿上,为我轻轻摇着蒲扇,摇下缕缕柔风,摇落串串歌谣,落在我的枕上,飘进我的梦里。

       雨天的时候,我会静静地坐在老屋门口,看密密麻麻的水滴自房檐一串串急涌而下,似断线的珍珠,砸出地面簇簇旋转的水泡儿。后来读到唐代诗人王建的《听雨》:“半夜思家睡里愁,雨声落落屋檐头。照泥星出依前黑,淹烂庭花不肯休。”我总会想起儿时坐在老屋门口看雨听雨的情景,也更加唤起我想念家乡的情怀。

       最惬意的事情是跟着姐姐去河边洗衣裳。姐姐用木棒槌在青石板上卖力的捶打拆洗的衣物,那“咣咣”的节奏声就像今天的打击乐。河水清澈见底,可以看得见成群的小鱼在水里游来游去,只是人一靠近,便四散奔逃了。姐姐洗衣裳的时候,我会在河坡上的草丛里捉蝈蝈,逮吱蚂蚱。姐姐洗完衣裳倘若时间允许,也会挽起裤腿在河边捉鱼,沿着有水草的浅滩探摸一遭,就能捉到活蹦乱跳的鲫鱼瓜和小虾,回家后就会变成我饭桌上的美餐。

       冬天,大雪封门的日子,漫漫长夜里,呜呜的西北风扯天扯地的吼叫着,一家人围坐在火炉旁取暖,听父亲讲他小时候的事情,那乐融融的感觉真的好甜好甜。大姐似乎有做不完的针线活,在昏暗的煤油灯底下搓麻绳,纳鞋底,做鞋子。要知道,大姐那时也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在姥姥家居住时,就已经跟姥姥学会了针线活。大姐用自己的一双巧手,温暖了全家人的生活。

       物质极度贫瘠的年代,春节,在我们童年的翘首期盼中,总是姗姗来迟。然而,年,终将会在我们计算天数的小手指尖上一天天靠近我们。随着爆竹声此起彼伏地在大街小巷噼啪炸响,年,终于欢蹦乱跳地落在我家干干净净的院子里。肉香漫过父亲忙碌的灶台,弥散在老屋的上空,萦绕在我们渴望的小嘴边,飘荡在我们欢跳的童歌里。我早早就穿好大姐缝的新衣,做的新鞋子,等着吃饺子,放鞭炮,给院子里的长辈们拜年。拜年是件高兴的事,因为磕头可以得到压岁钱,少则两三角,多则五六角。那时的一角钱可以买几支铅笔,也可以买几个习字本,当然还可以买到一本小人书。平时,父亲从不给零花钱,我们也没有要零花钱的习惯,只是在读小学交学费时,才会向父亲讨要。

       在漫长的几乎没有止境的岁月里,我的父亲拉着早已超重的车,拼命朝前赶。为了搬出狭小的老屋,给他的儿子盖一栋宽敞明亮的房子,父亲把自己变成了牛。从春干到夏,又从秋忙到冬。皱纹像一条条虫子,爬满了他的额头,白发像一根根蚕丝,绕满了他的头顶。

       父亲,收割着我们,岁月,收割着父亲。

       时光流转,岁月匆匆。而今我家的那处老屋,早已被留守在那个宅院的老婶和她家的孩子们糟蹋的已成残垣断壁,我藏匿于老屋的那些尘封旧事,也只能在梦里找寻了。



       不堪回首的往事一旦回首,就会引来一阵揪心的伤痛。

       我家现在的一栋老屋,建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几乎耗尽了我父亲的一生心血。

       故乡有个习俗,凡是做了父亲的人,不论穷富,都要有一个几乎耗尽一生心血去为之奋斗的目标,就是能给儿子盖一栋房子,为的是好让儿子娶妻生子,延续香火。

       在那个贫穷落后的年代,盖一栋房子,对于土里刨食的农民而言,绝非是一件易事。有为此举家外出沿街乞讨的,还有的为攒钱而节衣缩食饿昏过去的。故乡的每栋老屋里,都会有一个凄楚的故事。

       我的父亲为了攒钱购置砖瓦木料,垫房基没舍得请本家帮工,硬是凭着春燕衔泥垒巢般的意志,用一付筐蓝儿,一条扁担,一挑一挑地往宅基地里运土。担了不知多少挑的土,磨秃了多少把铁锹。每天从鸡啼破晓开始,到夜晚繁星点点收工,就像一头不知疲倦的拉犁翻地的黄牛。

       终于,在一个豌豆花开,小麦抽穗的时节,父亲的新屋落成了。

       新屋落成那天,父亲拿出一挂鞭炮让我燃放。听着噼啪爆响的鞭炮声,父亲像个孩子似的笑了。望着父亲疲惫消瘦的面容,我却偷偷地哭了。

       在父亲盖的房子里,我的三个姐姐相继出嫁。父亲的房子里一下子冷清了许多。

       我师范毕业,回乡做了一名教师,娶了善良贤惠勤劳能干的妻子。而后,我的可爱的女儿和聪慧的儿子又先后出生了,父亲的屋子里又一下子热闹了起来,父亲满脸都是笑纹纹。父亲曾经给我唱过的歌谣又被我的父亲唱给了他的嫡孙。父亲一直没有续弦,把自己一腔赤诚圣洁的爱无私的奉献给了我们。

       父亲晚年时脾气异常爆裂,有时,就像一堆干透了的柴草,哪怕遇上一点火星儿,都会熊熊燃烧起来。

       被父亲责骂,我是不会到外面宣泄的,我会悄悄躲到屋里的某个角落,假装不露声色的坐着或躺着,或随手拿过一本什么书,漫不经心地翻来翻去。父亲越是发怒,我越是默不作声,我就像是一个抗击打能力极强的拳击手,默默地承受着来自父亲的直拳勾拳。在父亲宣泄完之后,我一言不发。我和父亲之间的话越来越少了,在几乎所有的问题上,我都会反对我的父亲。

       晚年时的父亲愈发地孤寂了。

       父亲最终也没能抵挡住病魔的侵扰,山一样的倒下了。

       医生职业性地照例向我们交代,该抓紧准备后事了。三个姐姐一听,有如晴天霹雳,一下子被惊呆了,禁不住哭出了声。望着昏迷失语、骨瘦如柴的父亲,我一阵说不出的酸楚,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我贴着父亲的耳朵叫了一声爸,这一叫,竟叫出了两颗浑浊的老泪。那是父亲留给他的这些儿女们的最后一丝牵挂吗?

       在那个冰冷的冬日,父亲乘着天堂里飞来的那只仙鹤,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日月更替,斗转星移。在流光水一样的匆逝中,我的一双儿女长大了。

       女儿很爱她的母亲,见母亲被纸花生意所累,终日疲惫不堪的样子,竟舍弃自己的学业,开始帮母亲料理纸花生意。

       市场距老屋三十里开外,销售纸花,须起早去,晚了,摊位就没有了。残星还在眨眼,晓雾迷蒙,妻子用自行车载着纸花,早早起程了。寒来暑往,四季轮回,母女俩终日奔波于老屋和花市之间,就像我父亲生前肩头上的那根扁担,老屋在这头,花市在那头。

       儿子读初中那年,转学去了霸州市二中。

       那时,我大姐夫还在那所中学教务处工作,是他圆了我儿子进城的读书梦。为了儿子读书方便,我在那座城市买了房子,而后,便匆匆离开故乡,离开了我的老屋,举家搬迁到城里,过起了城里人生活。

       身处闹市的喧嚣中,我总会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也就更加怀念起我的故乡,我的老屋,想故乡那熟悉的人,想故乡那炊烟袅袅的景,想故乡那尘封的事。站在楼的高层窗口,凝视故乡方向,我恍惚觉得有一缕淡蓝色的炊烟,就在我的眼前袅袅升腾着,满是亲切的气息,叫人莫名的感动,仿佛望见我那苍老疲惫的父亲,还站在老屋矮檐下,站在一缕炊烟的背景前,远远地望着我,一声声喊着我的乳名。

       儿子高中毕业那年,又考上了大学,我的女儿也已出嫁,可我的心中竟然觉得怅然若失,空荡荡的心里总是遏止不住地伤感。翻看着儿女成长的相册,喜忧参半,孤独却瞬间占据了我的心灵,那是孩子们长大了飞出巢后的一种空虚和落寞,但也是一种欣慰和满足。

       那年,儿子大学毕业,做了一名高中数学教师。

       我卖掉霸州的房子,又在儿子工作的那座城市买了三室两厅的居所。

       接下来是装修,完工后又接着操办儿子的婚事。

       一年后,儿媳送给我和妻子一个乖巧聪慧、活波可爱的小孙女,我和妻子理所当然地承担了做饭和看护孙女的义务。

       华灯初放的夜晚,孙女依偎在我的怀抱里,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甜蜜,我给她轻轻哼唱起了她曾祖父曾经给我唱过的歌谣:“青石板,石板青,青石板上钉银钉······”唱着唱着,我的眼角竟然潮湿起来。

       离开故乡的老屋越久,思念的那根神经就会绷得越紧。今年阴历十月初一,借给父母上坟烧纸的机会,我又一次回到了故乡,回到了那栋曾与我朝夕相处的老屋。

       老屋还是以往那个样子,静静地躺在故乡的怀抱,像在安详的酣睡,只是在老屋旁边,不知是什么时候,竟然鬼魅似的冒出一栋刺目的瓷砖贴面小楼,破坏了乡村古朴祥和的氛围,与周围环境显得那么不调和。

       我走进老屋的院子,一种久违的感觉涌动全身,真的到家了。站在老屋的矮檐下,我的内心禁不住一阵阵酸楚与愧疚,仿佛看到了父亲肩挑扁担的背影在老屋前弥漫,抚摸着老屋日渐斑驳的院墙,仿佛触摸到土红色砖缝里渗透的父亲的疲惫、叹息和期待,仿佛依稀看到十年前父亲清癯的面容,我的眼泪就像挂在老屋矮檐上的雨滴,一滴一滴凝结在无限的哀思里。

       那日,我在老屋门口与乡邻闲聊,堂嫂走过来问我老屋卖吗?

       我把头一扬:不卖!她哪里知道,没了老屋,我的灵魂将浪迹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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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22 08:46:56 | 显示全部楼层
柳笛春晓老兄:拜读大作,获益良多。和张贺明老师聊起了你和你的大作,期待闲暇一聚。现把张贺明老师的赏析附后。
“老屋”不老
——读《老屋》随笔
张贺明

春晓先生之“老屋”,蒙友人网上举荐,有幸拜读。“老屋”,颇具美的语言,亦具朴的情感,尤其最具驰魂夺魄的艺术魅力。生活中的老屋,在白丁眼中,价值不过几何;而在作者看来,金山银海不换。何也?这便是蒙昧与文明之分野。

汉字,沉睡在字典中是死板的枯槁的毫无生气的。所以,当一个人有能力把字典中几千上万汉字都熟记于心,而不能在特定语境中灵活运用,也是毫无意义的。而“老屋”中的一行行整齐排列的汉字,却是活生生的有血脉涵养的充满灵性的。笔驭行云,飘曳而自然;情注流水,跌宕而起伏。一支梦授的生花妙笔,形象而深刻地写出老屋的沧桑更替,写出人际的悲欢离合,写出自然所属的风花雪月,更写出乡土老农灵魂的委琐与张扬、自馁与自负、洗礼与升华。

生活中的那栋老屋,给作者以人生,而作者却妙用这种独有的反哺方式,回报老屋的养育。他所代表的那一代人,经历过苦难,啜饮过辛酸,虽经济拮据,但精神富有。洋洋洒洒几千文字,如一部诗化的断代史,附着班固的幽灵,尽叙家族几代人的方方面面,始末缘由。品鉴“老屋”,我很惭愧。我也有着蜗居老屋的经历,有着感同身受的亲妮与依赖、挚爱与乡愁。虽酝酿多载,却未能见诸笔端,何也?非无为之欲,但无为之功也。

艺术来源于生活,艺术真实是生活真实的提炼与升华。如果没有乡间那栋老屋,亦即缺乏生活,也许就不会有网上老屋的面世。但这并非妄言乡间老屋的至美。因为老屋是物化的东西,没有经过作者思想纱布的过滤和感情色彩的描摹。而真正的艺术品,首先需要作者灵魂的慰藉,其次才能打动读者。犹如一颗石子平射水面,就会产生一种或弱或强的跳跃性、传导性和渐进性,它所产生的作用即是作品内涵与读者心灵间的联锁反应,从而使之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与熏陶。一篇作品,如果读者看后心如枯井,荡不起半点波纹,能是好作品么?从这个角度反观“老屋”,贪婪的目光灵蛇般在字里行间游弋,而心中却有一种难以名状是痒是痛的感觉,收获的是一种精神上从未有过的满足,这便是美学的张力使然。

老屋如人。人之生命或短或长,终将要离开人世,回归他曾来的地方。而老屋亦是,它或者某一天轰然倒地,或者在春风秋雨中逐渐消磨,迟早会和脚下的泥土融为一体。而作者笔下的那栋“老屋”是乡间那栋老屋的心灵投影,与之有着庄周梦蝶般的美好。而这栋老屋却能够经受任何狂飙、骤雨、冰雹、地震、海啸甚至包括来自太阳黑斑风暴的摧残和大自然沧海桑田的演化而岿然挺立。这栋老屋才是作者灵魂永远的栖身之所,这也才是本文“老屋不老”的命题所在。春晓先生在作品结尾中所说:“那日,我在老屋门口与乡邻闲聊,堂嫂走过来问我老屋卖吗?”我把头一扬:不卖!她哪里知道,没了老屋,我的灵魂将浪迹天涯。”斯言至诚,我信。

附:作者简介
张贺明,号无求居士,别号林野散人。1954年生,河北雄县龙湾西村人,大学中文系毕业,中学语文高级教师。系中国文学艺术工作者联合会主席团副主席、中华作家协会、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华人民共和国日史编辑委员会纪念毛泽东诞辰120周年编纂大型爱国主义文献《江山多娇》唯一封面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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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水青萍 该用户已被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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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了老屋,我的灵魂将浪迹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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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3]偶尔看看II

    发表于 2015-1-18 11:25:10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感人的文章,真的,看完后流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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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10-14 1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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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9]以坛为家II

    发表于 2015-1-18 12:07:0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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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初来乍到

    发表于 2015-1-18 21:15:11 | 显示全部楼层
    纠结并感慨着那些流逝的岁月,蓦然回首已泪眼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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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8]以坛为家I

    发表于 2015-1-18 21:42:04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喜欢的文章。情真意切。
    即使你在深山中,只要读了你的文章就不会忘记你。
    老哥,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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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1-7 0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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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0]以坛为家III

    发表于 2015-1-18 22:22:0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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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5-1-19 08:34:0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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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1-5 0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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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2]偶尔看看I

    发表于 2015-1-19 09:42:43 | 显示全部楼层
    我至今记得,父亲坐在炕沿上,为我轻轻摇着蒲扇,摇下缕缕柔风,摇落串串歌谣,落在我的枕上,飘进我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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